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记后勤服务集团黄湘、林弄玉家庭

时间:2017-12-27浏览:24

家庭简介:

黄湘,1942年生,中共党员,后勤服务集团退休职工。妻子林弄玉,1942年生,中共党员,师大工会退休职工。儿子也在平凡的岗位上默默奉献,一如他们的父母。黄湘夫妻在部队结缘,经历坎坷,如今二人都已年过75岁。黄湘身患癌症多年,8年前又中风,半身不遂长期卧床。儿子、儿媳忙于工作,黄湘的起居全靠妻子林弄玉一人照顾,一年又一年,林弄玉从无怨言。

黄湘夫妻生活和睦,多年来风雨同舟。夫妻恩爱至上,邻里异口同声称赞这是一对好夫妻。人们说,如果没有妻子的精心照顾,哪有今天……。相守如初、相濡以沫,是这个家庭即便面临坎坷和绝症也能几十年融洽和睦的秘诀。

回首军中岁月甜蜜往事常回甘

1961年黄湘新兵入伍,在部队遇见了林弄玉。谈起相识,林弄玉说,当年自己活泼开朗,爱说爱笑,而黄湘却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一句话”的人,很是害羞内敛。因为两人是福建老乡,部队政委好心作媒,撮合二人,成就了这段姻缘。林弄玉边说边笑,如果不是当年在部队,自己才不会找性格这么沉静的人过日子。

林弄玉身材娇小,却是个肯吃苦而且要强的姑娘。在部队工作的时候,她常常要和个头高自己一截的黄湘争高下,“你别看他个子高,当时干活可比不过我。我们抬木头,他没两下就喘得不行,但我还能带着队里的人搬。”回忆起这些,林弄玉得意地笑起来,仿佛还是当年那个倔强而有活力的军中绿花。

黄湘的字写得非常好看,林弄玉说,当年自己常站在黄湘身后,看他挥洒墨水的专注样子:“人家都是写好了对联贴上去,他是贴好了纸,再挥着大毛笔洋洋洒洒地写上字。”巧的是,林弄玉擅长绘画,为此两人经常在一起合作,为部队做一些宣传工作,部队里的喜报都由他们两个来做。长久的相处使二人的感情日益深厚。

青春岁月总是充满欢乐。林弄玉言语直率,做事风风火火,还爱打球。战友们开玩笑说,黄湘将来一定会受林弄玉的欺负。林弄玉觉得委屈,“他倒是不爱生气,一百句话问不出他一句,把人气得跳脚都拿他没办法,吵架都吵不起来,还不是我受欺负。”虽然是抱怨的话,林弄玉讲起来却是满面笑容。

而后,部队转战驻扎山西,北方天气严寒,黄沙漫天,生活条件简陋,这一切都让二人想念“八山一水一分田”的福建,想念家乡的鱼虾风味,“北方的冬天要烧暖气,门窗不让开。可我们哪里憋得住啊,出门得多穿衣服,特别难受。他就跟我说,想回家。”思乡的情绪将两个人系得更紧,寒风呼啸,水质条件不好,饮水洗漱都受限的情况下,两个人互相关照,齐心做好部队工作,等待着可以一起回乡的那一天。

经历命运考验艰辛坎坷总能扛

婚后,黄湘较先复员回到家乡,两地分居,偶尔的探亲假是一次艰难而漫长的旅途。林弄玉回忆道,有一年探亲,自己一个人带着两个半大的孩子和两大箱行李特产,奔波了七天七夜,跨过七个省回部队,在路上中途让人占了座位,自己只好忍着倦意,倚着栏杆眯着眼睛休息,还要时刻关心孩子们的安全;等回到部队,整个人已经疲惫不堪,但还是自己把行李归置好了再休息。

之后,二人终于能同在一个屋檐下,精明能干的林弄玉细心操持着他们的小家,从家中杂务到财务收支,她都打理的井井有条,惹得黄湘母亲百般疼爱。每当夫妻俩吵架拌嘴时,黄湘的母亲就会提醒他关于媳妇的种种好处。林弄玉坦言,婆婆总是站在自己这边,常常夸奖自己,让她觉得为这个家庭付出很值得。

就这样,黄林伉俪风雨同舟多年,渐渐地学会相敬如宾,和睦生活,共同爱护家庭,但坎坷的命运不断考验夫妻二人。黄湘复员回到福建定居不久,就被查出罹患肺癌。经过一番波折,他们终于找到良医进行手术治疗。手术成功后,林弄玉衣不解带地在病床旁照顾陪伴黄湘。在她的悉心呵护下,黄湘的病情渐渐好转,后来的复查也没再发现癌细胞。但好景不长,生活的考验再一次降临到二人身上,黄湘罹患脑梗,瘫痪在床。

黄湘瘫痪以后,林弄玉一个人操持着整个家庭,繁琐的家务并没有消磨掉林弄玉的精气神。林弄玉是莆田人,采访中她总是笑着说,莆田女人能干能吃苦,“别看我这一把年纪了,上米店买20斤米都能自己扛着上楼!自己是扛过大炮的,这点米算什么!”和晚辈们谈起日常,林弄玉只是从容平静地述说生活近况,听不出沉重。她说,人老了就要接受身体渐渐下滑的现实。从前的老邻居如今离去了不少,自己还能把老伴儿照顾好,已经是一件幸事。

操劳病榻两侧点滴辛苦仍相伴

“老黄,单位来人看你啦。”一进门,林弄玉就朝里屋大声喊道,然后转身向记者解释,“他现在啊,听人唠嗑就得我这大嗓门转述。”林弄玉俯在黄湘身侧,耐心地解释着我们的到访,黄湘努力地发声表示理解。林弄玉再侧耳听清黄湘的表达。两个人的交流看上去有些艰难。

黄湘病情的日益好转,是林弄玉日子里最开心和期待的事。“一开始,他连我都记不得了,把我认成邻居,我还笑着跟他发脾气,说再乱讲就不管他了。”黄湘的病情影响了记忆,林弄玉就每天推着他到小区里,一边晒太阳、呼吸清新空气,一边跟他说说眼前来来往往的邻居好友的事。日子长了,黄湘的记忆渐渐清晰起来,慢慢能记起从前的一些人和事,能听懂身边人说的话。

照顾病床上的黄湘是件费心力的事,饮食起居不能懈怠。“有时候跟照顾小孩一样,三口两口地哄着,才让他把一碗牛奶喝完。他有了体力就一点点好起来了。”黄湘的血糖不稳定,林弄玉亲自监测他血糖的变化,一刻都不敢怠慢。有一回,黄湘的病情加重要住院观察,林弄玉一直陪在身边。担心营养液不够身体营养需求,亲自给黄湘喂食。在她的日夜守候下,黄湘成功地脱离了危险期,家庭的船帆又一次在摇摆中得以静驶。

照顾缠绵病榻的老黄,林弄玉都尽量亲自上阵。她总对儿女说,自己能够照顾好自己和黄湘。夫妇俩很理解儿女,希望年轻人把精力都拿去开拓属于他们的未来,不想把他们栓在老人家身边。请护工照料,林弄玉也不放心:“我要不管,只护工来照顾他的话,他哪有现在的身子骨。再专业的护工都不及家人的关心照料。”在照顾黄湘这件事上,她知道,如果要请一个合适的护工,还要购买黄老师各项药品、生活用品的开支,仅仅依靠现有的收入,大概没有办法承担,她更不想给子女增加额外的负担。林弄玉笑着说,自己的身体还算硬朗,能亲自照顾黄湘一时是一时:“等到我以后也老得走不动了,那就请护工吧。现在,我还是想自己照顾老黄。”

采访结束之后,林弄玉送记者走出小区,走着走着感叹道,“这一晃,也半个多世纪了。”林弄玉从自己贴身带着的荷包里拿出一张自己当年在部队当兵时的照片。照片上的她扎着两个大麻花辫,双目炯炯有神。拿着照片的人眼里的热情和乐观不曾减少半分。

在他们相识相知相守的年代里,没有盛大的承诺和婚礼。平凡的半个世纪里,他们有万家灯火的柴米油盐、琐碎争执,共同经历着生活的波折与坎坷。即便年华像流水一样冲散了世事,唯一不变的是他们还陪伴着彼此。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福建师范大学校报记者傅涵蓉)